第(1/3)页 唐言闻言,眼底笑意愈发浓郁,心底积压多日的疲惫尽数消散,满是久违的松弛与期许。 盛名万千,不如旧友重逢。 山河万丈,不及兄弟情深。 洛城毗邻宛州,百里路途,瞬息可达,根本算不上距离。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温柔应下,语气笃定干脆、毫不犹豫: “可以。” “明天我推掉所有后续应酬,空出完整时间,专程奔赴宛州,和你们团聚。” 简单两句温柔笃定的回应,瞬间让电话那头的三人彻底沸腾狂喜。 贺群峰激动得声音拔高: “太好了!真的太好了!终于全员凑齐了!” “毕业半年的遗憾,明天一次性全部补齐!宛州不见不散,谁都不许鸽!” 杜盛语气也满是轻快笑意: “期待明天重逢。好久没有这么放松期待过一件事了。” 四人又随性闲聊许久,畅想明日把酒言欢、畅谈近况、重拾少年烟火的热闹画面,聊着曾经的趣事、各自如今的生活与感悟。 欢声笑语层层漫过听筒,温柔治愈,驱散了所有人深夜的疲惫与孤寂。 夜色愈发深沉浓稠,彼此温柔道过晚安,跨城来电缓缓挂断。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的瞬间,方才群里、电话里所有的热闹雀跃、温暖期许,尽数轰然消散。 出租屋内,瞬间死寂。 邓羽博静静坐在冰冷的书桌前,脸上残存的淡淡笑意缓缓彻底褪去。 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、浸透四肢百骸的压抑、纠结、挣扎与沉重。 眼底所有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化不开、吹不散的浓黑阴霾,沉沉压在心口,让人喘不过气。 贺群峰、杜盛满心欢喜、纯粹期待,满心都是久别重逢的温暖美好,毫无杂念。 唯独他,心底深埋着无人知晓、无人倾诉、无人分担的万丈沉渊。 短短半载光阴,彻底颠覆了他的人生。 他从意气风发、心怀山海、满怀理想的天海才子,硬生生沦为宛州权贵脚下,可以随意揉捏、肆意践踏的卑微蝼蚁。 事业被毁,情爱被斩,前路被封,尊严被碾,希望破灭。 半年隐忍,半年独处,半年自愈,半年煎熬。 所有黑暗、所有屈辱、所有绝境,他独自一人咬牙硬扛,从未对外吐露半个字。 就在邓羽博心绪繁杂、心口沉甸甸压抑到极致、反复拉扯纠结之际,手机屏幕再度骤然震动。 来电界面赫然显示——阿峰。 屏幕亮起的瞬间,邓羽博心头骤然一紧,呼吸瞬间凝滞半拍,胸腔的压抑感瞬间放大数倍。 他心里无比清楚,阿峰这通深夜单独私电,绝非闲聊叙旧。 指尖微微发颤,缓缓接通电话,他刻意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狼狈,努力维持平稳松弛的语调,掩去声音里所有的沙哑、疲惫与落寞: “喂,阿峰。” 电话那头,贺群峰的声音彻底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雀跃欢喜、轻松热烈。 取而代之的,是沉甸甸的凝重、隐忍的愤怒、深深的心疼与无力的无奈。 他刻意压低声线,字字沉缓,带着压抑已久的火气: “老邓,明天言哥就要亲自来宛州了。” “事到如今,我最后认真问你一句。” “你这半年在宛州受的所有委屈、所有刁难、所有明目张胆的欺负,要不要趁着这次全员团聚,全部如实告诉言哥?” 一句话,精准无比地戳中邓羽博心底最深、最疼、最不敢触碰的伤疤。 积压整整半年的憋屈、不甘、酸涩、委屈与绝望,瞬间汹涌涌上心头,眼眶骤然泛红发热,鼻尖一阵剧烈发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