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越明珠第三次差点滑倒被扶稳站好。 狗五哪有不心疼的道理,牵着人往旁边走:“先休息一下,他们应该不会再追来了。” 路边茶馆还开着。 熙来攘往,三两人围坐一桌,凑在一起不是嗑瓜子吃花生听人说书就是谈天论地。 她拍打着头发、身上的落雪,跺了跺脚,抖掉不少雪泥,狗五叫来伙计,她只要了一碗甜酒冲蛋。 热腾腾的热饮熏得人犯困。 越明珠手里捧着碗,小口喝着暖胃,狗五歪头看着她,笑容止都止不住。 奔波数日为的是什么? 不就是兄弟们吃饱饭自己一身轻,可以想来见她就见她,在大街小巷肆意奔跑,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,不必为明日发愁。 只这么数她睫毛上的水珠,听她呼吸的频率,在地下久待快要变成灰色的心就能一点点恢复色彩。 那种整个世界因她明亮的心情,多少时间和金钱都换不来。 狗五拍了拍钻到桌下、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的狗头,一点都不在意鞋子和新做的漂亮衣裳全是飞溅的泥点子。 他心情极好:“我记得你不爱吃糯米,粽子不吃,汤圆不吃,但是醪糟没关系?” “嗯。” 越明珠缓慢咽下甜酒,轻轻喘气,“小时候偶尔会喝这个,家里担心小孩子喝酒不好,只肯放一点点尝尝味儿,我最喜欢配两个糖心荷包蛋一起吃。” 她打小嘴刁。 鸡蛋只吃蛋白不吃蛋黄,和其他小孩一样嫌蛋黄噎人,糖沁蛋她又嫌腥味儿重。 家里怕营养不够,换着法给她做,后来发现她喜欢甜酒里的荷包蛋,就这么一碗碗给她喂惯了。 开智后讨厌糯米关醪糟什么事! 狗五想起自己幼年常去山里掏鸟窝捡野蛋,抬手蹭了蹭冷风刮红的鼻尖,“我让他们给你加两个完整的蛋?” “不用。” 她只喝了三分之二,还剩了一点底在碗里,“一会儿回去该吃晚饭了,我答应捧珠要回去吃,不能言而无信。” 不能言而无信......吗? 狗五隐隐露出一丝笑意:“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再见?” “有空就可以。”越明珠和他对视一眼,然后轻轻移开目光,“像今天这样,也可以。” 时间仿佛凝固了。 狗五的表情也凝在脸上。 过了一会儿,他缓过神,握拳抵在唇前,从望着她发愣变成低头闷笑。 寒风凛凛,小雪飘絮。 黄包车拉着她远去,依稀能瞧见冷风拂过鬓边,染白了她的头发。 目送黄包车消失在街头,大黑狗甩着尾巴过来蹭了蹭他的手,狗五声音轻得几乎融化在风雪中: “相思之苦可真磨人,她才刚走我就已经在想她了。” 小狗不懂。 小狗汪汪。 第(1/3)页